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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花 | 7th Feb 2011, 02:00 | 癡人說夢系列 | (175 Reads)

我喜歡在將近黃昏又還未日落的時候坐在他的車子里慢慢的兜風,就像現在一樣,沿著海岸線,緩緩的開著車子,看著陽光反射在海面,眼前一片的金色。我側著頭,看著窗外的那片海,眼前沒有阻擋,沒有高樓,也沒有煩囂。在這樣喧嘩的一個大城市里,難得有這麼一片淨土。我轉過身子對他說:「沒想到本市也有這麼寧靜的地方,這里還真的挺漂亮,應該是個蠻好住的地方。」

他雙手握在方向盤上,專心的開著車,笑了笑說:「你的眼光很好,這地段的住宅區是本市最貴的。」

我看了看車窗外,一臉茫然的說:「哦,我們現在已經在X區了嗎?」

他搖了搖頭,目光依然直視著前方:「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本市人。連最基本的東南西北都分不清。」

我沒有理會他,繼續看著窗外的海,海面閃著光,像是披了件金縷衣,微微的波動著。遠處,像是在海的盡頭,停泊了一萣船,那麼的長又那麼的穩。海的盡頭泛著薄薄的煙霧,環繞著那萣船,還有隱隱約約看見在後面的那幾座不高的山巒,那種似近還遠的感覺,有種說不出的迷濛。

「這片海真安靜吶。」我打破了寧靜。

「嗯,因為這是海灣。凹了進來擋住了從外海吹過來的風,所以你眼前看到的這片海不會起大風大浪。」他說著,然後轉過頭來看看我,我對著他笑了笑。「怎麼,喜歡這里嗎?」

「嗯,喜歡。」我點了點頭。

「要不要學開車?我不在的時候你就可開車來這裡兜風了。從這邊一直開過去,有家建在海邊的酒店,下午茶很不錯,平日人也少,是家老店,環境裝修還保留著戰前的風格,你應該會喜歡的。」

我搖了搖頭:「我不要學開車。要是我學會了開車,就沒有藉口叫你開車這樣載著我兜風了。」

他笑了,鬆開放在方向盤的左手,輕輕的撫摸著我的長髮。「傻瓜,要見我又何需甚麼藉口呢。」

「你工作總是很忙呢。有開不完的會,做不完的工作,應酬不完的客人。我看著你那樣工作,很心疼呢。」我低著頭把玩著自己的手指「其實你不用那麼拼命的工作,我們要有的都有了,再賺多些錢也只是錦上添花而已,我寧願你多出些時間來,像現在這般陪我看看海。」

他聽完,開玩笑的說:「再賺多些錢養你不好嗎?」

我直了直身子,一本正經的說:「 我不用你養啊,我有自己的工作。」

他依然笑著問:「如果我想養你呢?」

「我拒絕。」我俐落的回答。

這時他才收起笑意,認真的說:「對於男人來講,認真的工作不一定全都是為了賺錢。錢是一種目的,但它不是終點。我工作不僅僅是為了錢,更多的應該是成就感與挑戰性。」 他停頓了一下,然後繼續說下去:「不過,我也發現最近的工作量多了些,我會慢慢調整的。老實說,今天這樣陪著你兜風,真是難得的輕鬆。」

說完,趁著紅燈還沒轉綠的時候,他轉過來輕輕的吻了我的額頭。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些甚麼:「哦,對了。不如把工作辭掉吧,我一直都覺得你的工作太累了。」

「我才不辭呢,免得讓你拿來當作拼命工作的藉口。」 我一臉的倔強。

他見我如此,只好投降。「好吧好吧,不過如果你覺得累的話就不要做了,我隨時在。」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堅定。

我甜甜的笑了,點了點頭。

穿過那片海,車子轉了幾個彎,駛入鬧市中。


他離開的時候沒有一絲的痕跡,沒有任何的先兆,也沒有任何的原因,只是那樣突然的消失了,像是在空氣中蒸發了似的,不著痕跡。

前一個晚上,他帶了我去海邊的那家酒店吃飯,訂了靠海最近的桌子,像往常那樣開心的聊天吃飯。他一路上都緊握著我的手,送我回到家門口的時候沒有說些甚麼,只是一直的看著我,那是我讀不懂的眼神,很深刻又帶一絲的猶豫。他那樣安靜的看著我,感覺像是要把我牢牢的記在腦中似的。臨走前,他緊緊的抱著我說了句「我愛你」。像他那麼認真的人,極少把那三個字掛在嘴邊,當時我還覺得有點奇怪,但卻沒多想。

從那晚以後,我便再也沒有見過他了。

原來一切不是沒有痕跡可尋的,只是當時的我沉浸了在幸福中,又或許對一切的反應太遲鈍,看不到蛛絲馬跡。他的反常我怎可沒有察覺,我深深的嘆了口氣,也許我並不了解這個人。

他甚麼都沒說就走,只留下一張紙條,上面寫著:「對不起,我走了,不要等我。」除此之外,一切都是空白的。剛開始的時候,我擔心他出了甚麼意外,用我所知道的方式儘可能的找他。打電話,寫了信,去了他家,最後打去了他公司,公司的人說他辭了職。像他那樣的工作狂,竟連工作也丟下了,說明他已下定了決心要離開。 看著電話中他輸入的家人還有朋友的電話,我逐一的按下刪除鍵。既然他不想要我找到他,我又何必去打擾他的家人朋友呢。

兩個月後,我收到王律師的電話,說是要約我見個面,有事要談。王律師是平時幫他處理關於法律問題的一個律師朋友,我沒有見過王律師,但是卻有聽他談起過。

那天早上十點鐘,我們相約了在王律師的律師樓見面。當我步入他的辦公室的時候,王律師已經在裡面等我了。噓寒了幾句後,王律師拿出一份文件,對我說:「很抱歉,天乙走得那麼突然,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。前段時間,我收到了他的一份委託書,他拜託我幫他把一層物業轉到你的名下,他那邊的文件簽名全部都辦齊了。我剛剛把文件整理好了,所以便找你上來這裡。」王律師說完便把文件遞到我面前。

他把甚麼留給了我呢,為甚麼臨走前還要留東西給我呢。我有點混亂,也搞不清楚這一切。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這份文件,我緩緩的把它掀開。只見上面寫著:「海灣道二十五號三樓。」海灣道二十五號?我腦袋裡打了個問號。

王律師似乎看得出我的疑問,於是說:「 海灣道是在X區,二十五號就在海灣酒店隔壁,是個地段非常好的物業。」此刻,我的腦袋閃過數月前他開著車載著我沿著海邊兜風的情景,原來那里就是海灣道。他甚麼時候在那里買了房子,我從未聽他提起過,究竟這一切是甚麼意思,為甚麼要把這房子留給我。我的思緒很混亂,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。

我看著手中的文件,想起了那片海。「王律師,你確定沒有弄錯嗎?我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何時買了這房子。」

「確定沒有錯,文件上面寫得很清楚,物業授權轉到余若西小姐的名下,也就是你。證件資料等的都齊備了。你在這裡簽個字,就是這房子的主人了。」王律師說完,便掀開那份文件,指著空白處對我說。

我猶豫了一下,拿起了桌面的筆,感覺很沉重。呆了幾秒後,我便在那份文件上簽了名字。王律師把地契交給了我,還有一把鑰匙。我握著那把閃亮的鑰匙,覺得手心很冰涼。

回到家後,我拿了個箱子走進了房間,收拾了他留下來的東西。相片,禮物,信件,衣物等,逐一逐一的把它們放進了箱子里。 這一切彼此共同擁有過的回憶,我曾經當寶藏般珍而重之的收藏著,而如今,這一切都已成過去了。兩個月了,我沉醉在過去的回憶中,不能自拔,但甚麼也都足夠了,時間沒有等我,如流水般逝去,沒有回頭,這一刻,我決定要放手了。

當我在埋頭收拾著東西的時候,母親敲了敲門,走了進來。「在收拾他的東西?」

我點了點頭,繼續忙著收拾。

「也許他突然遇到了甚麼事,或者過些日子就會回來。」母親安慰著我。

我停下手中的動作,抬了頭。「媽,一個決定了要走了的人,是不會回來的。無論甚麼理由都好,都只是藉口而已。如果真的要有什麼原因的話,那原因只有一個,就是他已經不愛我了。只有不愛一個人,才會捨得離棄對方。」

「可是,他這樣不負責任的一走了之,甚至連原因都沒有給你,你難道不生氣嗎?」

我輕嘆了一聲,坐在床沿邊,輕輕的搖了搖頭。「我從來都沒有生過他的氣,因為愛是不能勉強的。我只是不理解他何必走得那麼突然,其實如果他好好的跟我說要分手的話,我是會成全他的,然後安靜的離開。」

母親也嘆了口氣,說:「女兒,你太善良了。換了別的女人,恐怕會吵到翻天,甚至鬧到雞犬不寧。」

我笑了笑:「媽,他是我深愛過的男人。雖然我已經分不清他到底有沒有愛過我,但是我相信他也是有付出過的,而且他對我一直很好,也很照顧我。我不能因為他丟下我而扼殺他對我所付出過的一切。我沒有怪過他,他並不是一個壞人,我很感激他曾經對我那麼好。」

母親憐惜的摸著我的頭。「那,訂好的酒席怎麼辦?還有親戚朋友們都通知好了。」

「酒席那邊我跟酒店談一談,看看能不能取消。如果不能取消的話,那就當請親戚朋友們去吃頓飯好了,反正是西式的自助餐,沒有甚麼規定的。至於親戚那邊,請你通知他們婚禮取消了吧,朋友那邊我會寫封電郵告訴大家的。」

和他相識三年多,大家在一起也有兩年多的時間了,然後數月前他跟我求婚。難得他肯放下手上的工作,請了假準備要帶我一同回加國見他的父母,並且談談結婚的事宜。 我一直以為自己的人生就是這樣,順著這條路走下去,與他結婚,然後生子,過著最簡單但快樂的人生。直至兩個月前,他突然一聲不響的走了,我才發現,原來人生不如我想像中那般盡如人意。

第二天,我乘著車子來到了海灣道。那片海還是那麼的寧靜,海面依舊停泊著萣船,微微的起著霧。夕陽的餘暉仍然鋪照在海面上,閃著金色的光芒。我倚著車窗,看著海。桃花依舊,人面全非。有些東西變了,但還是有些東西沒有變。

我照著地址,找到了海灣道二十五號,抬頭看看,才發現原來海灣道二十五號只有五層高,而每一層只有一戶,難怪這里的環境如此的恬靜,不像市區那麼吵鬧煩囂。我搭著電梯上了三樓,手中握著那把鑰匙,推開了那扇實木做的重重大門。我一步入屋子,眼光便被那片海景吸引住了。大門的對面是一片透明的落地玻璃門窗,我走了過去,拉開了那扇玻璃門,跨了出去,外面便是露台。露台上擺放了一張小圓桌,還有兩張椅子。我倚著露台的欄杆,看著半垂下去的夕陽,看著金色的海面慢慢變黑。我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,好像還差一點點就能觸碰到那深藍的海水。海面吹來徐徐的風,帶著微微的鹹味,凌亂了我的頭髮。我走回大廳,關上了玻璃門。

窗簾用了我最喜愛的米白色,而窗紗則是透白色加了點暗花紋,若隱若現的隨著風輕輕的搖擺著,我伸過手去撫摸著這白雪般的窗紗,若有所思。穿過客廳,右側便是一條走廊,走廊的盡頭跟左右兩側各有一間房間。我沿著走廊走到第一間,輕輕的推開了門,是一間書房。窗口的位置擺了一張大大的書檯,書檯上有一盞舊式的檯燈。兩面靠著牆壁的位置,有兩排深咖啡色的書櫃,高聳著直到天花板。我看著那兩排整齊的書櫃,心輕輕的揪了一下。腦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往日的一段對話。

我們坐在沙發上,彼此依偎著對方,他用手把玩著我的頭髮。然後問我:「 西,你希望將來的家是怎樣的?」我想了想,托著腦袋:「嗯....我理想中的家啊,其實很簡單呢,要有一張舒服的大床,一張書桌,還有最重要的是一排結實的書櫃。」他聽完笑笑說:「我就猜到你一定會想要書櫃的。」我點了點頭:「是啊,我家的書都快堆得沒地方放了呢。母親都警告我不準再買書呢。前兩天我在書架上找東西,就被放在書櫃上的書掉下砸了個正著。」他聽完我說,憐惜的用手輕輕的摸著我的頭,問:「還痛嗎?」我搖了搖頭:「不痛了。」他伸過雙臂,把我擁入懷里,緊緊的抱著。

那些日子就像是在眼前那麼的近,然而此刻卻只有我自己一個,獨自在這空蕩蕩的房子里,一股無力與寂寞感頓時襲上心頭,我環顧了房子的四周,那些裝修,那些顏色,那些傢俬,所以的一點一滴都是自己喜愛的。從來都不知道,原來他如此細心的記下了所有,然而在最後卻給了自己這樣一個驚喜。我呆呆的倒坐在沙發上,看著周遭的一切,努力的想要尋找他留下來的痕跡,可是呼吸中除了裝修過後殘留下來的氣味以外,甚麼都沒有。我甚至連他的影子都捕捉不到,我雙手掩著消瘦了的臉龐,抽泣著。這些日子來,我忙著處理他離去後留下來的爛攤子,日子混亂得連哭泣都遺忘了。

坐了一會,我擦乾眼淚,站了起來,很認真的環顧著四周,努力嘗試著把這房子牢牢的記在腦中,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,然後轉身離去,關上重重的大門。沿著海邊,我看著對岸亮著的點點燈火,忽然之間心似乎清澄得很,那一刻我才知道,原來我不屬於這里。

接下來的日子,我過著忙碌的生活,忙著學習,忙著工作,也忙著整理自己的生活,還有忙著給房子找新的主人。 大概隔了一個多月後,我打了個電話給王律師,約他在律師樓相見,他很快便幫我安排好了時間,於是那天早上我準時的來到了律師樓。

「王律師,很抱歉再次來打擾你。」我穿了件白色的洋裝,領上系了一條淺綠色的絲巾,坐在王律師對面的位置上。

「余小姐,不用客氣。電話中你說有事要跟我談,不知道是甚麼事情呢?」王律師依然是一身黑色合身的日系西裝,語氣很親切。

「是這樣的。我想請問一下天乙留給我的房子,在業權上可有些甚麼限制?」我緩緩的問。

「嗯,我看過所有的條文,並無甚麼限制。而且你已經簽了字,也就是說你已經是房子的主人,業權是在你手上的。怎麼啦?是不是房子出了甚麼問題?」

我搖了搖頭:「房子沒有甚麼問題,是我決定要房子給賣了。」

「賣了?是不是因為你經濟上出現了問題?」王律師關切的問。

我輕輕的笑了:「不是,我經濟上沒什麼問題。我只想把房子捐了。」王律師聽完後一臉的疑問,於是我繼續說下去:「其實買家已經找好了,我想把房子賣掉,套取的現金分成三份捐給三家慈善機構。」

王律師不可思議的望著我,過了一會才說:「你想清楚了嗎?」他雙手緊握著,很認真的看著我:「余小姐,你可知道海灣道二十五號那裡的物業是質素非常好的樓盤,而且那里的房子極少有放盤出來,就算要買也未必買得到的。」

我依舊笑著,輕輕的點了點頭:「嗯,我知道的,我還知道那房子價值不菲。可是那里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。我想得很清楚,也已經做了決定。」

王律師見我如此堅決,只好輕嘆了一下:「既然你已經決定了,那我也不勸你了。」

「那麼,買賣的細節,以及捐給慈善機構的文件交往等等就拜託你了。」我微微彎了一下腰,向他致謝。

「一切就交給我吧。」

「謝謝,拜託了。」

王律師送我出了門,我步入熱鬧擁擠的街道,抬頭便看見一片藍得發亮的天空。我第一次覺得原來天空是可以如此的蔚藍。看了許久,我笑了笑,然後跨步往街道的另一邊走去。

曾幾何時,我覺得有時候時間走得太慢,但有時候又走得太快。其實,時間來得不快也不慢,它不會因為你的痛苦而走得快一些,或是因為你的快樂而走得慢一些。 喜樂或哀愁,快或慢,只決定於人的心態而已。

過了一段時間,房子買賣的手續已經辦好,買家也已經把支票匯入我的戶口。我看著存摺上的數字,不禁啞然失笑,生平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存摺里有如此多個零的銀碼,而這一切不過都只一場過眼雲煙而已。收到錢後,我便聯繫了三家慈善機構,平均的把錢用天乙的名義捐給了他們。後來分別收到他們的感謝信,而其中一家是希望工程,他們把收到的錢建了幾家學校,以天乙的名字命名。看著照片中那幾家剛建好的學校,寫著「任天乙第一希望小學」「任天乙第一中學」等,我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動。

忘了隔了多久,我再一次來到海灣道。在黃昏的時分,我倚靠著海邊的欄杆,遠遠的看著海。然後轉身,望著不遠處的海灣道二十五號,三樓的露台擺放著一些盆栽,還有一個燒烤爐,至於那張小圓桌還有兩張椅子則早已不知去向了。

海面揚起了一陣風,迎面吹來,裙角隨著風輕輕的擺動著,我按住飄動的長髮,沿著海岸邊,慢慢的走去。夕陽斜照下來,把我的身影拉得很長,很長。

聽著這首沖繩名曲完成了這個章節。


[1] 夢想

很浪漫的情景,
相信永遠不會發生在我身上吧?

縱使我真的希望有一天,
有王子願意駕著南瓜車載我和肥媽一起去兜風!

Dear 彼岸花:
謝謝妳再來探望我!
妳的身體好了點嗎?
相信已完全康復了吧?
衷心祝妳時刻健康快樂!


[引用] | 作者 仍需努力的曲奇餅 | 7th Feb 2011 01:57 | [舉報垃圾留言]



這只是小說上的情節而已,而至於浪漫這回事,是很靠兩個人去製造的。有時候真實的人生可以比小說的情節更戲劇化。
但不要依賴也不要幻想有甚麼王子會拯救你,你要想的要做的,是靠自己。至於愛情,如果那個人是愛你的話,自然會愛烏及屋的愛你的母親。
記住,愛情不是靠別人給你的,而是先學會愛自己,靠自己去獲得的。
另,謝謝你的祝福。

[引用版主回覆] | 作者 彼岸花 | 8th Feb 2011 20:01